
如果你看过电视剧《人生若只如初见》,想必里面的男主角梁乡给您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。
而历史上这个人物是真实存在的,只不过他的名字叫爱新觉罗·
1912年1月26日,身为宗社党核心、禁卫军统领的良弼遭遇了来自革命党人彭家珍的炸弹袭击。
良弼没有当场死亡,他的左腿被炸断,血肉模糊。
在被送往医院抢救的三天里,这位亲手缔造了部分北洋新军、被誉为“新军之父”的满洲贵族,拒绝了日本医生截肢保命的建议。
他留下的几句话,成了大清王朝最精准的挽歌。
展开剩余91%他对家人叹息:“我一死,大清必然灭亡!”
他对外人评价刺客:“炸我者,英雄也。我死,大清遂亡!”
这不是什么神秘的谶语,而是一个局内人对自己角色最清醒的认知。
1912年1月29日,良弼不治身亡。
历史仿佛真的听到了他的预言,并按下了加速键。
仅仅14天后,1912年2月12日,隆裕太后颁布《清帝退位诏书》,统治中国268年的清王朝正式终结。
那么,良弼究竟是谁?他为什么有如此大的能量,能让自己的生死与一个帝国的国运紧紧捆绑在一起?
要理解良弼的重要性,就不能简单地将他看作一个顽固的保皇派。
他的存在,更像是一个悲剧。
他是一个拥有现代思想的精英,却被错置在一个行将就木的旧体制里,试图扮演一个“裱糊匠”的角色,用新的材料去修补一栋地基已经彻底腐烂的房子。
良弼的出身就充满了矛盾。
他出身于努尔哈赤的血脉,是正经的宗室贵胄,满洲镶黄旗人。
可他并非养在京城的纨绔子弟,而是出生在四川成都,家道中落,童年过得相当清贫。
这种特殊的成长经历,让他既有维护祖宗基业的天然立场,又没有京城王公们那种不识人间疾苦的傲慢。
他从小听着《南京条约》的故事长大,心中埋下了强国雪耻的种子。
真正塑造良弼的,是他的留日经历。
19世纪末,20多岁的良弼被派往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学习。
在那里,他看到了一个曾经同样封闭的东方国家,如何通过明治维新迅速崛起,跻身世界强国之列。
这对他产生了巨大的震撼。
但他并未成为一个全盘西化的激进派,反而对日本那种“和魂洋才”的模式情有独钟——保留君主制度和民族精神的核心,同时疯狂吸收西方的技术和制度来强壮肌体。
这成了他毕生追求的政治理想:为大清帝国找到一条君主立宪的现代化道路。
回国后,良弼全身心投入到中国的军事现代化改革中。
他撰写《参谋要略》,将西方军事理论系统性地介绍到国内;他创办或主持保定陆军学堂,培养了中国第一代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军官,北洋新军中超过一半的军官都出自其门下,连后来的民国代总统冯国璋、陆军总长段祺瑞等人都曾是他的学生或下属。
从这个意义上讲,他“新军之父”的称号名副其实。
良弼的才能很快被清廷高层注意到,官职一路飙升。
他亲自负责组建并训练禁卫军,试图打造一支装备德式步枪、采用日本操典、绝对忠于皇室的现代化精锐。
更难得的是,他打破了满汉之别的狭隘观念,在军中用人唯才,因此也赢得了不少汉族将领的尊重和拥戴。
在那个腐朽、暮气沉沉的晚清官场,良弼的存在,就像一个异类。
他有能力、有眼光、有手腕,更有强烈的使命感。
他清楚地看到了这个帝国的沉疴:军队腐败、财政空虚、人心尽失。
但他皇室宗亲的身份和内心的信念,又驱使他必须“知其不可为而为之”,做最后的挣扎。
他就是那个眼看大厦将倾,却仍在拼命加固梁柱的最后一人。
武昌城头一声枪响,多省宣布独立,大清的统治瞬间变得摇摇欲坠。
此时的中国,迅速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妙的“三国杀”局面。
第一方,是南方的革命党。
他们目标明确,就是要推翻帝制,建立共和。
但他们有热情,有理想,却缺乏一支能够一锤定音的强大军事力量。
第二方,是手握北洋六镇精锐、被清廷重新启用的袁世凯。
袁世凯是当时中国最具实力的军事强人,他的算盘是利用南方的革命党向清廷施压,再利用清廷的授权去和南方谈判,最终为自己谋取最大的政治利益——总统宝座。
他既不想让革命党轻易成功,也不想让清廷苟延残喘。
第三方,就是以良弼为首的清廷内部强硬派。
面对危局,朝中大部分王公大臣要么惊慌失措,要么主张妥协。
只有良弼,联合了恭亲王溥伟、铁良等人,组织起一个名为“宗社党”的团体。
这个团体的目标非常清晰:坚决反对与南方议和,坚决反对清帝退位,主张强硬镇压革命,同时罢免袁世凯,重组内阁,将权力牢牢掌握在皇族手中,然后继续推行他们理想中的君主立宪。
在这场三方博弈中,良弼和他的宗社党,成为了整个棋局中最关键的变量。
他们是南方革命党人眼中的头号顽固敌人,更是袁世凯实现个人野心道路上最棘手、也是最后一个障碍。
为什么说良弼是袁世凯唯一的对手?
因为只有良弼同时具备三样东西:
第一,皇室宗亲的合法身份,这让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号令忠于清廷的力量;第二,卓越的军事才能和威望,他是“新军之父”,在北洋军中拥有盘根错节的人脉和影响力,是唯一一个有可能在军事上制衡袁世凯的人;第三,坚定的政治意志,他绝不妥协,是清廷最后的精神支柱。
只要良弼活着,袁世凯就不敢轻举妄动地“逼宫”。
因为一旦撕破脸,良弼领导的禁卫军和宗社党拉拢的势力,完全有可能与袁世凯的北洋军在北京城内爆发一场火并。
这场内斗的风险,是袁世凯无法承受的。
因此,良弼的存在,就像一根楔子,死死地钉在袁世凯和清廷之间,维持着一个脆弱而危险的平衡。
革命党人也看清了这一点。
他们意识到,要实现共和,最大的障碍并非那个早已人心尽失的清廷,而是良弼这个强硬的“续命人”和袁世凯这个野心家。
而除掉良弼,不仅可以瓦解清廷最后的抵抗意志,还能让袁世凯失去掣肘,加速“逼宫”进程,从而以“非暴力”的方式更快地结束帝制。
这在当时看来,是一条避免国家陷入更大规模内战的捷径。
于是,彭家珍的炸弹,在那个寒冷的冬夜,精准地命中了历史的扳机。
良弼的死,瞬间打破了这个三方平衡,造成了一个致命的权力真空。
其后果是立竿见影的:
主心骨一死,这个由一群王公贵族组成的强硬派团体瞬间群龙无首。
核心成员溥伟、铁良等人听闻良弼死讯,当晚就吓得连夜逃往天津租界。
清廷最后的抵抗组织,就此烟消云散。
连最能干、最强硬的良弼都死于非命,剩下的王公大臣们彻底陷入了绝望和恐惧。
朝堂之上,再也听不到一句反对议和、反对退位的话。
隆裕太后一个妇道人家,面对殿外袁世凯步步紧逼的“劝谏”,身边再无一个可以依靠和商量的重臣。
袁世凯对隆裕太后和宣统皇帝宣称,若不退位,革命党将攻入北京,皇室将面临法国路易十六式的悲惨下场。
最终,隆裕太后选择了退位,中国最后一个帝制王朝宣告结束。
发布于:河南省广瑞网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